赵婉对此自然感激不尽, 也不客气,大大方方地收了人, 当即便开始请教纺织之事。她已初步理清楚一些道道儿, 但在专业人士面前, 仍不免依旧要确认一番此举是否真的能成行。
“依李嬷嬷看,这羊毛要纺成竹箸大小的柔软毛线,工序上如此这般, 算不算难?”
李嬷嬷约摸五十岁上下,生得一副圆润的模样, 瞧着便很喜气, 此时她笑得眼眯眯的,更显亲切。
只见她认真思忖了一番,方才恭谨答道:“夫人,这毛线之法是可行的,不过除了前期这些工序,咱们还不太明了羊毛的一些特性, 因而还需要上纺车上尝试一番,看看眼下的纺车能否如纺棉一般纺成。”
赵婉就喜欢这种不夸夸其谈的务实人,她毫不犹豫地道:“既如此,我们便做起来罢。其中多道工序, 还请嬷嬷帮我盯着些。”
“奴婢乐意至极。”李嬷嬷笑道。
府上干活的人多,又不缺纺车等物事, 不过短短几日,李嬷嬷便拿着一团初步完成的毛线来复命了。
赵婉摸着那团“毛线”,觉得有质地有些硬,想到现如今正值初夏,非春秋羊毛质量最好的时机,便也不纠结。
只不过这毛线,到底还是与她从前摸过、织过的不太一样。
“有些太紧实了,如此便不够蓬松,将来做出来的衣物想必也不会太舒适。嬷嬷不妨试一下将之纺得松一些。”赵婉提着建议。
羊毛本身处理之后就比较蓬松了,若是着意将之拧紧了,反而是缺了它这种特性。李嬷嬷以为是要如布料一般,越是细密便越是质量上乘,其实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