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大衍这么久了,她依旧不是很习惯这种出入皆有人伺候、动不动便被人下跪的日子。故而吃饭之时,她多数情况下都将无关人等都挥退,如此才好安安心心地吃得香喷喷。
云舒自也知晓她这性子,并不觉得如何,反倒是也逐渐地养成了不叫人近身伺候的习惯。便是平日里晨起更衣,也不像别家那般,要么由妻妾服侍,要么由侍女伺候。
就着芙蓉素烩汤与几个清淡小菜,赵婉不紧不慢地用完了饭,然后便回到卧房,挨在小轩窗边上的贵妃榻上睡着了。
初夏的风习习穿过,带着院外繁盛的树木的味道,轻巧地打在沉睡中的人窈窕的身段上,不声不响,从容亲昵。
中途阿秀轻声来看了一遭,为自家夫人盖上了薄被,方悄悄退下,并示意外头的人不要弄出声响来。
赵婉扎扎实实地睡了好一觉,依稀做了些梦,又全然不记得了,望着屋顶愣了会儿,方迷迷糊糊地爬起来,舒展了身子。
她在院子里四处逛了逛,又觉得颇有些无事可做。
昨日便去了老夫人院中探望,今日她已不便叨扰,而嫂嫂们都带着孩子享受着亲子时光,她也不好贸然打扰,只好兀自胡乱走走,一会儿看看花园中初生的荷与肥胖的鱼,一会儿又坐于凉亭中发呆放空……
最后实在去无可去了,只好回到云琅院中,打算着做些什么。
人一从繁忙的安排中突然回归闲暇,着实会有些不习惯。赵婉此刻便是如此,她左看看右摸摸,一时之间却找不到什么事情来做,难免有些闲得发慌。
恰在这时,大嫂身边的大侍女浅荇带着一溜儿的侍女,各自捧着些各色的布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