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婉却是未发觉这点变化,她的思绪愈发的清晰,说话之间,也不再拘谨。
“第三,则是交易的货物,此乃重中之重。以何价购入?损耗几何?何价易出?都是十分重要的问题。”她粲然一笑,“总不能咱们辛辛苦苦耗费人力物力的,最后却未赚得想要之物吧?”
云舒本在十分认真地听她说话,被她这贸贸然地一笑,给引得忽地放空了起来。
“咳咳……”高老将军掩唇微咳,拉回了云舒的思绪。
他统军多年,向来观察力十足,岂能看不出云舒适才那一刻的失神,暗道了一声“作孽”,也不好直言,心下却已是认定了两人的关系不仅仅只是主从。
罢了。高老将军暗暗摇了摇头,年轻人之事,他又能掺和什么,只能盯着云舒小子,不让他被殊色所迷,坚守为总督的心性了。
赵婉不查这点小官司,依旧条理分明地将诸多困难给点了出来。
末了,她将心中所想全然掏出来后,一盏凉得正正好的茶便被递到了自己面前。
赵婉习惯了云舒这微小而存在感十足的照顾,当下也未多想,便直接接过了那茶水一饮而尽。犹未解渴,她不客气地将茶杯递还给云舒,示意他重新倒一杯。
云舒施施然地接了杯子,理所当然地遵从自家娘子的吩咐,又倒了茶递给对方。
此举落在高老将军眼里,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实在是如鲠在喉,难受得紧。最后没有办法,老将军只好无声地叹着“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将自己的目光强行转移到别处去了。
需处理之事,赵婉已分着轻重缓急一一列了出来。高老将军既已认同此冒险之法,便也不拘着年轻人们,任由其施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