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通与云前一样,都是小侯爷从小带在身边的人,平日里明的、暗的任务没少做,自然也深知自家主子的脾性。
在得了紧跟夫人、随时保护的命令后,云通便兢兢业业地履行着任务,汇报起来,自也事无巨细。
听罢今日的汇报,云舒挥手叫人退下。
偌大而无人的室内,一声短促的轻笑后,低沉的嗓音自说自话——
“她倒仍旧满是奇思,也不知这小脑袋瓜究竟是如何长的,却神神秘秘,偏不说与我听。”
云舒摇了摇头,带着未尽的笑意,继续低下头去看手中的文书。
临州十六县,加上御沙关十万云家军,光是每日里的杂项事物,便能让他分身乏术。
而如今春种、治学、税赋之事更是问题繁重,他尚不敢全然信任底下的人,事事都要过问一番。赵婉还曾笑他如此事必躬亲,迟早要英年早逝不可。
面对自家夫人毫不忌讳说出来的玩笑话,云舒倒不生气,只耐心地解释,非是要一直如此亲自问事,等开头这些个杂乱都理清晰了,他自然能放手。
更何况经了前一阵的整治,如今各府官虽风声鹤唳,却也有不怕死的顶风作案,他这个当总督的,自然要舍下从前虚假的纨绔形象,雷厉风行起来。
还别说,罚了一批,又杀了一批,前一阵又因赵婉被掳走之事狠狠处理了一批,如今大多数府官,都已经全然忘记他们这位小侯爷、总督,从前是何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