撸起袖子加紧干吧!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极轻的绳子断裂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赵婉顿了一瞬, 才狠喘里两声,终于将两条发麻发胀的手臂慢慢垂了下来。
又隔了一会儿,她抬起手,将蒙在眼睛上的布往上掀开了一条缝隙。此时已是深夜, 柴房中并无烛火,高而狭长的窗子上并没有蒙窗纸, 从外头透进来一方光线,让赵婉看清了其中的格局。
柴房中乱糟糟的,她背后便是满墙的柴草,另一边挂了些陈旧的农具,除此之外,整个屋子中,便只有正中央那碗水了。
木门就在赵婉的对面,此时正紧紧地闭着,只从疏漏的四线门缝中溢进来些许光。
她抬头看向侧面那道狭长的窗口,今天是个月圆日,无风无遮,月光斜斜照进柴房中,也照在了一身狼狈的赵婉身上。恰好一处窗棂的阴影打在了她右下边脸,于是一半明一半暗的,竟衬得她整张脸都有些诡谲。
她此前蒙着黑布,不知时辰,现在眼睛的酸涩已逐渐褪却,她便开始了无声地行动。
束缚手的绳子已经被割断,她没有将眼睛上的布彻底解下,以防突然有人进来,她来不及作伪,但要动起来,腿上的绳子还是得弄开来。
赵婉就着月光,利索地割开了绳结,又将之虚虚地系在一起,将之维持在一个能行动起来但一眼看上去还是好好绑在腿上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