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偌大的边军营中,哪有什么不透风的墙。颇有名气的李风大败于一位年轻郎君的消息,早就从下至上,传到了每一个有心之人的耳朵中。
更有知情人士当即便道:这下李风可糟糕了,那位极有可能是大伙儿的顶头上司,云小侯爷是也!
那会儿上蹿下跳看热闹不嫌事大之人,知晓后都纷纷汗如雨下。
而主管赤火大营的唐曲,在听到下头参将报上来的消息之后,听闻很是发了一场大火。往日极其护犊子的唐副将,不仅将下面的小队官们狠狠罚了一通,更是气急败坏地骂了部下们一顿。
平日里疏散便也罢了,竟然在训练的时候聚众给他闹事!这下的是谁的脸面?还不是他的!要知道,此前他可是信誓旦旦地打包票说定然会肃清队伍,严格管教的!
唐曲在营房中来来回回走了很多趟,最终摸了摸圆润的后脑瓜子,犹犹豫豫、拖拖拉拉地去了小侯爷的营房中,为下头的小兵们告罪。
“小侯爷啊,全是我的错,我确实平日里对下面的人太过放纵,以至于冲撞了您!您放心,该罚的我一个都不落,必叫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吃次教训不可!”唐曲一被领进营房,便愁眉苦脸地告罪道。
云舒一早便知定然会有人来,闻言他是一点也不诧异,只扶起拱手弯身不敢直起的唐曲,淡淡道:“我知一时半会儿的很难纠正营中这些陋习,但唐将军,练兵之事,是万万不可如儿戏般随意糊弄的。”
“你们今晨在做正事,我亦知道,因而这次我便不追究什么。只一点,往后再让我遇见有此状况,便别怪我不客气了。”
唐曲殷勤应道:“是、是,不会再有下次了,我保证!若真有下回,小侯爷您便将我老唐的头拧下来踢着玩儿!”
云舒嘴角微微抽了下,被这粗鲁家伙的描述给小小恶心了一下,他撇开脑海中的血腥画面,道:“我信你,不会让本侯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