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待回去了,我便开始筹办此事。”云舒爽快应了。
他何尝不知赵婉此举皆是为着云家军着想,他不是那等见不得内宅妇人干涉外事之人,见着自家娘子才能无上,他心中只有浓郁的欢喜。
其实土豆之事也已有眉目,不日便将有一批量的土豆种运回来,不过此时还未到,云舒不是个提前邀功的性子,便未曾说与赵婉听。
两人就着正事聊了好一会儿,菜肴便上了上来。
因着只有两人用饭,哪怕是身居高位,两人也并不铺张浪费,只点了两样特色,又添了道汤,余下的便是那大师傅做的烧白了。
烧白甫一端上桌,那香味便瞬间霸道地占据了整个包厢。
褐色而逡皱的皮颤颤悠悠地顶在肥瘦相间的肉上,底下铺了厚厚一层野干菜,还未下箸,赵婉便知这道菜的味道必然十分不错。
如今早已有了阉割之法,因而猪肉都没有太多腥膻味,加上大师傅烹调得十分得当,入口只有咸香,无一丝不必要的杂味。
赵婉胃口被入口即化的烧白给打开了,她也不与云舒客气,吃得很是香甜。在美食面前,仿佛所有的烦恼与不虞,都随着那千般舌上的滋味给吞至了腹中。
她吃得开怀,表情丰富,云舒看得也很是愉悦。
他似乎是将眼前人儿用饭的姿态当成了作品在欣赏,一举一动,入他眼中,皆自动化为了一张张绝佳的画作。
赵婉并不在意对方落在自己身上的饶有兴味的目光,她兀自沉浸式地将自己吃了个滚瓜肚圆,待吃饱了,方才抬起头来,然后便与某人深邃的目光撞到了一起。
不知怎么地,赵婉那一瞬间突然变觉得自己也像是一盘上好的烧白似的,毕竟云舒的目光,可着实称不上和缓。
一匹凶狠的、眼冒绿光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