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是这么想着,表面上两人还是言笑晏晏,天南地北随意盘聊,氛围极好。
乔家的下人面色不变,只恭谨着态度将这两位客人领至乔应年的书房,然后便告退而去。
乔应年正坐在书房的桌案后头,垂眸盯着一副面积颇宽大的舆图看,赵婉斜斜一瞥,看出那是大衍整个北面的地图,高山河流,雄关险滩,无不在其上。
“来了,且随意坐罢。”乔应年头未抬,眼睛往上翻了翻,看了一眼两人,又转回了目光 ,淡淡说道。
有下人悄无声息地端上茶点,又渺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将门关上。
“依小侯爷看,这高兹沉寂了好几个月,下一回,是要在何时出来作妖?”乔应年目光不离舆图,用锐利的视线在其上四处逡巡着。
云舒端着茶杯,啜饮了一口,并无面见比自己大上许多、经验足上许多的前辈的拘谨,他道:
“如今正值春日,草绿且肥,想来高兹要养一养饿了一个冬日的马屁。但到了夏日,恐怕他们便要出来弄粮食了。
而去年旱涝两灾不断,他们恐怕积累也不如往年,想必今年,要出来得比往年早上一些。”
言及此,他语气中也有些一丝忧虑。高兹人如何弄粮食?还不是靠抢、靠劫,苦的永远都是辛苦劳作的平民百姓罢了。
对他们守边之人来说,这是伤痕,亦是耻辱。
“小侯爷既知晓这些,便要早做准备了。高兹若要南下,你御沙关,首当其冲。”乔应年难得的对小辈语重心长了一次,也不过是看在过去的云老侯爷的面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