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或许小小地信一信,也无妨。说不定,万一呢,是吧。
嗐,咱中国人不是有句古话么,来都来了。便如高僧所言吧,既来之,则安之。
赵婉走进殿内,仰头看了看殿中三尊高大的佛像,学着旁边一位穿着打了补丁衣裳却很是干净的娘子的模样,虔诚地在蒲团上跪了下来。
寺庙的香客,无论是郎君亦或是娘子,都可入殿来拜,在佛祖眼中,无论男女,皆为众生,在僧人眼中,也无论男女,都是施主。
进殿之前,赵婉原本是觉得自己无所求的,可真跪在了佛祖面前,她却也心生了些祈求。
若是连佛祖也不能将我送回去,那便保佑我、与我在意之人,皆长乐安康吧,顺便,也祝愿后世的广大苟毕业的学生们的毕设作品,不被狗啃……赵婉默念。
她睁开了眼睛,瞥见旁边那娘子一脸的悲苦,不知是在祈求什么,紧闭的双眼下,淌下了两行清泪来。
赵婉想到从元京去往临州的路上,见到的那些百姓之间的悲苦场景,想到了买来的小孩儿桑叶,复又闭上了眼睛。
待心中念想皆道与了佛祖,她站了起来,严肃庄严地将手中的香插入了香炉中。
清香释放出来的烟蜿蜒而上,于佛祖悲悯的眼下融入进了空气,不见踪影。
赵婉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供上了香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