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位夫人莫要为难我才是。这教导学生之事,责任甚大,学医本就辛苦至极,若是不成,岂不耽误了良才。”张作齐拱了拱手,态度仍然坚决。
他这些年教带了不少徒弟,为着那群小兔崽子,着实是费了不少心思,可如何?其中嫌累的、嫌他严苛的,比比皆是。最终坚持下来的,迄今也不过是眼下这几个罢了。
他此前早早便放过话,待这几个弟子出师了,此生再不收授学生。如今,他只想安安分分地在府中养老,顺便研究研究他从前在施展医术上遇到的问题。
教学生什么的,聒聒噪噪,烦得很,他不教。
“张府医。”赵婉放下茶盏,柔声唤道。
“夫人,再劝,老夫还是这说法啊。”张作齐摆出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你可知,云家军每一次上阵,有多少将士因伤口溃烂脏污,高热而亡?”赵婉转而问道。
“这,老头子虽在府上任府医,从前亦是有跟着老侯爷在沙场中救治过伤兵,确实如夫人所说,有些将士本不过是小小一道伤口,却也不知为何,便久不痊愈,大幅溃烂,直至逝亡。至于您问我有多少此种情况,我不知,但无疑数量极多。”
“哎,见多了此等情形,我等却不能为之医治,实在令人心痛。”
张作齐忆起从前于伤兵营亲眼所见的惨状,面上似有不忍,但仍仔细回答了侯夫人的问话。
“如若我有办法,在一定程度上能解此困,张府医可愿任咱们学院的先生一职?”赵婉不动声色地抛出了她的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