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外在还是次要的,更要紧的,是目之所及见到的兵丁,皆缺失了那么一股精气神,乍一看上去,皆有些蔫蔫的,明明并无高悬的烈日,却仿佛是晒了好几个时辰似的。
“哎……”周修墨叹了口气,苦笑,“自老侯爷不在,高将军身在边关,朝中又无人支撑,实在难以支起这偌大的摊子,下面这些将领,亦各不服气,俨然有各自为政的心思,上头都如此,下头便这军心,便有些散了。”
他看向不远处的训练场,那里练兵的吼叫声都有气无力,不难看出,不过是在敷衍罢了。
“这一年多以来,朝廷委屈你们了。”云舒看着那些面黄肌瘦的兵丁,沉重地说道。
吃不饱,穿不暖,粮饷拖之又拖,他们凭什么卖力训练,又凭什么奋勇杀敌?
云舒询问周修墨,并非真的不知情,之如今,得用的人终归是少,即便是知晓边关军中的困难,他守孝一年,却是并无甚办法去解决。
而老云侯已去,云家几近式微,那些过往的人脉与关系,能用的,实在不多。
都将宝使劲压在诸位皇子身上,谁在乎边关的将士好不好呢?
“如今,已三月未发军饷,为了挤下点银钱来,高老将军方下了命令,闲时节衣缩食……”周修墨嗓音中带着哽咽,显然也是为边军的未来而担忧至极。
赵婉若有所思,斟酌了一瞬,还是放粗了嗓音,开口问道:“敢问周将军,边军如此多人,未曾种些庄稼,也好自给自足么?”
周修墨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但紧接着又黯了下来:“原先老侯爷在时,亦提出过此想法,不是没有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