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婉虽对自己的男装打扮很是自信,但仍担忧与众人走得进了,会被看出是女娘,因而一路上甚少说话,亦主动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力求让大家自动忽略自己。
她不知,唐曲已经很是看不惯她这个“娘不唧唧的假幕僚真情郎”了,正琢磨着要如何整治她呢。
议事的营房装饰极为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陋,墙壁上定着一幅巨大的布制舆图,想必在此处挂着的时日已久,不仅泛黄,亦有些许红红黑黑的印记在上头,也不知经了多少只手的触摸。
而营房内十分空旷,除了正中间一具偌大的边关缩景沙盘,剩下的,便是些零零散散摆放的高椅、长桌。
想来将军们议事之时,通常依着自己的习惯,随意就坐。
云舒收敛了面上的笑,带着“王昭”走到高老将军所坐的位置前,极为恭谨地朝着老将军弯下腰身,拱手拜见。
“老将军,近来可安好?”他诚恳地问候,双目中亦带着关怀,不自觉地看向高老将军的左腿膝盖。
“尚好,死不了。”高老将军肃着脸,未笑。
他用那双犀利的虎目上下打量着云舒,尽显沧桑的脸庞上眉眼紧皱,眼看着脸色便有越来越黑的趋势。
赵婉偷偷觑了眼高老将军,心说,来了来了,这老将军想必是要骂人了!
高老将军敏锐地察觉到了赵婉的目光,他随意瞟了一眼,目光略微诧异地定了定,便马上移了开去,朝着云舒开火:“云小子,听闻你在临州四处吃喝玩乐,丝毫不问政事?不事农桑?”
周围或看戏或面露担忧的众将领,都被高老将军的直接给惊住了。他们纷纷看向云舒,生怕这大纨绔不晓事,当众顶撞老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