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哥儿在诸位弟妹跟前,可是向来很有大哥威严的,这几个小家伙,常常围在一起筹谋着如何推翻大哥的“□□”了。
好不容易都给分别带走好生哄着睡了,几人才得以从中脱身,皆有一种逃出魔笼之感。
赵婉权当看戏般乐得轻松,她自己尚无子女,自是无需遭这份儿罪。
可小魔头没有,气人的大魔头却是有那么一个。
云舒忙了许久,才匆忙用了饭食,趁着午间无事,方回来休息片刻。
“你那买来的小童,打算如何安置?”他以一个极其闲适的姿势躺在窗边一张凉榻上,半阖着眼睛随意问道。
“并无什么安置,且让他先这么跟着吧,待到了临州,再给他送进学堂里去。”赵婉敷衍道。
她其中心中已有了个模模糊糊的想法,此学堂亦非彼学堂,只是现今仍在路上,亦不知晓边关的情况,因此未曾宣之于口。
“我须得提醒娘子一句,今日你可救一童,来日却未必能将遇着的所有童子皆救下。咱们府上自是不缺这小小稚童的饭食衣裳,但却养不下普天之下如此多尚在泥沼之中的人。”
云舒睁开眼睛,音色沉沉,难得认真地说道。
赵婉看他一眼,诧异道:“怎么,当日让人来告知于我想做什么便放心做的人竟不是夫君?怎生过了这几日了,反而说起这事儿了?”
云舒无奈道:“娘子想岔了,我不是这意思。行善自然是好的,然我只是想提醒一句,小善易行,大善难为。”
“夫君想多了,小善我抬抬手便做了,至于大善,这世间有无数需卖儿卖女才可生存的人家,是国之罪,非我之罪,需国来改变,而非我来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