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透出车厢,愉悦之气感染了一众用心守卫的府兵。
最大的瑜哥儿,如今却是不屑于跟这些小弟小妹们玩了,他一早便觑着机会,巴巴地向四叔讨教弓箭之法。
云舒在自家小孩儿面前,向来便是个会玩会闹,且毫不严肃之人,此时叔侄俩坐于马上,一教一学,倒也和乐。
“四婶婶,那妇人是在做什么?”
就在玩闹之时,萱姐儿不知何时掀开了车帘,指着窗外不远处一对母子问道。
因着此处临近一个小村落,此时有好几位机灵一点的百姓都挑着自家煮的野凉茶、面饼子来卖,因着侯爷说了,钱都由他出,倒也有不少家将府兵去买一些来吃喝。
而赵婉顺着萱姐儿的小手看过去,却是见着一衣裳破烂的中年妇人,愁眉苦脸地牵着一约摸四五岁大小的男童,手中什么可卖的都没有。
“阿秀,去问问那妇人,是有何难事。”赵婉唤道。
阿秀应声而去,只见她与另一位婢女阿谢一齐走到那妇人面前,不知说了些什么,阿秀面露难色,半晌后,她让阿谢守在那边,自己先来马车前复命。
“夫人,那妇人,想将她身边那孩童卖与咱们……说是家中子女甚多,实在是养不起了……”阿秀犹犹豫豫地道。
其实那妇人还说了,这两年赋税更多了,大儿子又到了娶妇成家的年纪,家中实在穷得四面来风、空无一物,恰巧她见着云家这一行人像是富贵之家,便想将小儿子卖给这样的人家。
如此即可得些银钱,这最小的也能得一条生路。
阿秀亦是穷苦人家出生,自是知晓这年头,有些家中若是养不起孩子了,将之卖到有些家底的人家家中做仆婢,已是一条十分好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