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格外混乱。

祁珩一步步走到了秦晚吟的身边，狭长的眸子红着一片。

他目光克制而隐忍，里面还夹杂着一丝恳求和委屈。

“晚吟，过去是我错了，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他声音干涩，说到后半句，眼泪从眼眶中滑出，眼白充盈着红血丝，可怖又可怜。

像是一只拆了家后被主人遗弃的小狗。

边上的人看到这幕，都不由得心中一紧，甚至生出了一丝“他好可怜，原谅他”的念头。

陆夫人距离秦晚吟最近。

她担心秦晚吟心软，真的原谅了祁珩。

毕竟就连自己看到祁珩现在的样子，都有些于心不忍，更何况是青梅竹马长大的秦晚吟。

所有人都凝视着秦晚吟，想看她的反应。

而秦晚吟挠了挠头，“你这是从眼红掐腰皱眉文学里进修回来的？”

“……”

【她是懂破坏气氛的。】

【眼红文学照进现实！】

祁珩知道秦晚吟不会原谅自己。

他想问问她的心口还痛吗。

也想问问她为什么这么狠心，他用遍了招魂之法，可她却从不曾入他的梦。

刺杀那夜，他看到血红的刀刃从她身体里抽出来，尚不能有实感。

只觉得他的太子妃不会那么轻易地死去。

活生生的一个人，在最好的年纪，怎么会和死字沾边。

以至于他杀了所有刺客，再回身找她时，她孤零零地躺在地上，像是秋日的一片落叶，轻飘飘的，没有了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