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想越觉得苦,哽咽着站到了天亮。等到外边透进明亮的阳光来,他才勉强看清楚周遭的事物,原来牢房里有椅子,他大爷的。
早饭是一碗白粥,午饭是馒头青菜,他一口没吃。
晌午,牢门打开,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皇帝!
少年的精神已经憔悴混乱,惧怕两个字浮在眼中,怔怔地往墙角退缩,却没有跪拜,问道:“他好了没有。”
萧威被他的提问唬到,有生之年敢这样跟他说话的,除了自家长辈,江熙是第二个,第一个是年纪稍长一些的闫蔻,果然是初出牛犊不怕虎。“他指谁。”
江熙:“太子。”
萧威坐到椅子上,手指敲击桌面,警告这个后生——你放肆了。“你就这样跟朕说话?”
江熙没有回话,背贴着墙壁,默默仰起下巴,赫然一副死倔的模样。
萧威无奈地哼笑一声:“你不服气?”
江熙用衣袖擦了一把鼻涕,用最软的语气说出最硬的话:“不服。”
萧威向后靠在椅背上,静静凝视他,施以威慑。
江熙手指扣住身后的脱皮的墙,不说话,与皇帝僵持。
最后还是因为皇帝太忙,不得不先打破沉默。“若不是你父亲求朕,你以为朕会跟你浪费时间。不服什么,赶紧说。”
江熙一鼓作气道:“第一,我父亲原与陛下说过,我不适合当侍读,是陛下执意要我进来;第二,太子抗拒读书,我未进宫时便拿我发挥,进宫后,多番刁难,陛下看在眼里,却还留我;第三……”才说起撞船落水的原委,“如此对付我,陛下不认为太子太狠毒、太没有良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