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萤又劝:“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慢些吃,饭也是能够噎死人的。你要是噎死了,他一定会怪我给他整回来个的玩物不新鲜。”
说得好!
萧遣呛了几下,放缓下来。
不管外边翻天覆地,庄上是平平静静地过去了一个多月,萧遣的病好了九成。客观而论,这条命是三个人拉回来的,蒙尔还的施药,陆萤的照顾,兹嬷的投喂。
一日,兹嬷迟迟不来,傍晚才现身,提来了比常日丰盛几倍的饭菜,足足有十菜两汤。她双眼红肿,跪在田埂上,问:“殿下可痊愈了?”
蒙尔还正在院子里晒着落日余晖,闻声捂住了耳朵。
陆萤出门,遥遥回应道:“殿下安好。今天是怎么了,快起来说话。”
兹嬷见陆萤康健,放了些心:“想你们染上的不是汤疮,好了就好。”说着说着忍不住哭泣,“早上信差来说,我儿住的巷子已染了汤疮,老奴要去城里照顾他,不能侍奉殿下了。”
陆萤回头看了看蒙尔还,蒙尔还直摆手,于是对兹嬷道:“殿下知道了,你去吧,我在这能伺候好殿下。”
兹嬷叮咛又叮咛:“殿下不要成日赖在屋里,得多出门走动走动,心结才好开解呀!老奴养了五十只鸡,一头牛,种了七八亩的瓜菜,能应付三四月,山里有野食,塘里有鱼虾,夜照奴你多勤些,别让殿下饿着了,不到要紧关头千万不要出去,哪怕节省着些,等熬过半载,怎么也该好了。老奴这一去就不回来了,在此拜别殿下!”
不是不回来,是回不来了。纵使她常常安慰蒙尔还一切都会过去,可病灾真正降临到自己头上时,她却是赴死的心态。而面对这样的分别,蒙尔还都懒得出门与她露个面。
陆萤:“殿下,兹嬷太可怜了,要不……”
蒙尔还打断道:“世间可怜人多的是,你要是可怜还可怜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