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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遣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无声地怀住了江熙。

江熙:“子归可否与我说说,你见到蒙尔还之后发生了什么?你患了汤疮,他救了你,哪怕说了些难听的话,也不至于要了他的命吧。我想听你仔细说。”

萧遣:“那会子年轻,一时气火攻心,没有思前顾后,打斗起来便要至死方休。只是这些,想细说也没有东西可说。”

江熙:“子归可否再说说,当初在黑市相遇时,我的手指为何在你那?”

萧遣:“大概是我路过三生壁时,随手带走的一捧沙子里藏着你的手指。”

江熙:“可以说仔细些吗?”

萧遣:“确实只是一件漫不经心的事。”

江熙一字一顿道:“你说谎,你是眼睁睁看着我被烧死的。”

萧遣忽的站起来,惶惶地看着他。

江熙:“子归有心病,因目睹我惨死所致,可子归只字不提,心病又如何治?”

萧遣:“冷安跟你说的?”

江熙:“我梦到的。”

萧遣捶额,心里挣扎了好一番,背过身去,又犹豫了许久,方艰难开口道:“我心悦予芒,是从年少时起,至今未曾变心,我对自己的感觉深信不疑,可我从未确定你心悦我。你会常常说一些喜欢我的话哄我开怀,是因为你特别好,特别有心,特别顾忌我的情绪。”萧遣说着说着,苦笑起来,“我知道儿女情长在你心目中没有那么重要,没有感激之情重,没有君臣之情重,没有家国之情重。你从我这里得到了庇护,你清楚我需要什么,所以回馈我什么,你是基于你看重的情和你逻辑判断得出的最佳方案而来与我谈情说爱,这当然也很好,可是我……总感到若即若离,就像年轻时,你总藏着自己的想法,说不定哪天又撇开我独自去闯祸。我不是计较,只是感觉予芒没有像我这样深刻地纯粹地追慕过一个人,有时候倒还挺想跟蒙尔还吃酒谈心……我不说,是因为不值得说,当然也有几分赌气,以及直至和亲成婚,你再无法离开我,我才有勇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