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兄弟。”他下了马,就此与它作别。
在一望无际的裸土上,他毫无遮蔽,早已冻麻了的双脚不听了使唤,行动极不协调,像有千万只冤魂拽着他的脚步,要把他拖下地狱。
可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他就不可能停下,他不停在心里祈求李顾保佑,让他活下去。
而双脚难敌四蹄,身后投来一个高大的影子,随后是熟悉的怒吼:“混账东西哪里逃!”
他不敢回头看,嘶吼着,发狂一样地往前冲。
身后的人跃下马,扑上他就来了一个过肩摔,又照他的脸挥了两拳,打得他直挂鼻血,迅速凝结成冰。
“放开我!求求你!”他抱头求饶,蜷缩在郭沾挺拔的身子下瑟瑟发抖,从杀死李顾到现在,他终于能哭出来了。
“说!你为什么要逼大将军投降,为什么要杀死大将军!你以前不是常说阙州是你的老家吗!”郭沾比他更要失控,不解恨地又踹了他两脚。
他本应该死守这个秘密,可如果没有人理解他,他都不知道自己能走到哪一步,他要憋不住了。又如果不与郭沾阐明,郭沾一定会把他逮回去。“你知道我没有理由杀大将军!”
“那是为什么!”郭沾大喝。郭沾是除了他的家人、白檀以外,唯一一个在这样的形势下还可能相信他的人。
他看着郭沾几近破碎的眼神,道:“是大将军的谋略,他要我来做这个刽子手。”
郭沾瞠目结舌,滞了几秒。
他趁机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阙关跑。
郭沾回过神后跟上他,追问:“生死攸关,你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