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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着灼华,手戴着玉堂的珠串,脚下穿着江渔织的毛茸茸的靴子,身上披着母亲曾为父亲制的披风,是一干将士中“装备”最齐全的一个,最后这些都落在了三生壁。

如果他不曾复活,那一天真真是他与家人的最后一面。

“这匹马是你的!”

身后忽然有人打了他一掌,是郭沾的声音。

他转身接过郭沾递来的马缰,诧异道:“你也来了!怎没听你说起?”

郭沾:“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还是个武状元,当然要来。”

他围着马转了一圈,赞不绝口。这匹马体型比普通的马要壮硕,遍体通黑,俊美无比,在军队中甚是抢眼,就是李顾的汗血宝马也要逊它三分,想来项王的乌骓应是这样。“真是不可多得,你哪里弄来的,又怎舍得给我?”

郭沾扶着顺滑的马背,叹道:“要是我的,我定不会给你。”然后压低声音道,“楚王的。别声张,省得大伙议论为什么楚王不赠给将军,浪费好马。”

他凑近道:“是呀,为什么不赠给将军?”给他不成了屎盆子扣金边了么。

郭沾:“你猜它叫什么名字。”

他:“这如何猜去。黑兔?”

郭沾:“叫‘溜溜马’。别看它高大威武,实际上特别胆小,遇事是往反方向冲,千里绝群!楚王说,配你。”

……懂了,临阵脱逃马。“劳楚王挂心了。”他看郭沾腰上系着一枚做工粗糙的蓝色福袋,笑道:“嫂子做的?”

郭沾脸上泛着得意:“她手艺没这么差,小岚做的。”

他感叹道:“真好。”

军队加快了步伐,不一会儿就看见李问扛着旗子累趴在路边大喘粗气,背上还背着一杆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