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出宫门,白檀与一众姐妹已在等候,扎了五彩的花环迎接他。
大半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若是两年前,有姑娘捧花迎他,他一定洋洋得意、四处显摆,可现在终究是笑不出来。
“谢谢。”他礼貌地接过花环,套在项上,道,“大庭广众下,你们与我这个罪人交好,会不会影响酒楼的生意?”
白檀挽住他的手往酒楼拉去,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俩交好,道:“酒楼哪有你重要!今日酒楼打烊,我们设好了宴,只等你出来。”
宴席设在院里,他跨进屋便看到了家人。如今江澈十八了,长高一截,江渔十六了,越发出挑,江宴白发厚了些许,笑容慈祥,反倒显得年轻了一些。
他们好像事先说好了什么,不苟言笑的江澈脸上都洋溢着刻意又僵硬的笑。
江宴向他招手:“我儿受苦了,过来坐。”
他不喜欢在家人面前作悲,权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自然而然地坐到江宴身旁问道:“父亲怎么在这?”
江宴:“都是白姑娘安排的。”
他:“那我可要好好答谢她了。”
“陛下把咱家贬为庶民,也好,只苦了老三不能再参加科举了。我们还住在府上,家丁已遣去七成,日子都还安生,我的身子骨还健朗,娘娘也安好,你不必操心了。”江宴轻描淡写地把家里的变故告诉他,像在说一件芝麻小事。
他明白父亲是想降低他内心的愧疚感,而愧疚更重了,道:“对不起,连累大家了。”
江宴安抚道:“没事。我看你编写的仕法不挺好的吗?”然后看向江澈,“是吧。”
江澈连连点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