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页

那些跟他八竿子打不着的分外之事总能“合理”地怪到他身上,然后发挥那从小到大被惯出来的小脾气,根本哄不过来。

一来二去,哪哪都好似有萧遣的声音,至于每次告假出门,遇到新奇事物、美食,他都会下意识想到萧遣,想萧遣会不会喜欢,要不要给萧遣捎些。

这种时时留心的本能反应都是萧遣“驯化”出来的。

“天气又凉了,殿下添衣裳了吗?”他对着虚空自言自语道。

像一条远行的小舟,离港时以为万事俱备,而行远时才发现妄了带桨、忘了带帆,难受就满满荡开,直至像海一样无边无际。

他大呼一口气,晾了晾湿润的眼眶,坚定道:“殿下,我要编写一部律法,我要让公道成为这世间第一的真理。”

桂花应声洒落,铺满了地面,便是来年的春泥。

他呆了好一阵,傍晚时才回城,到家已是晚上,推开小宅,在墙上的小竹篓摸出火折子,走进堂屋,点燃一支蜡烛,孤独的火光将将照明半间屋子。

他发现桌上放着食篮,冒着可口的香气,眼睛一斜,便看到江澈陪江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你回来了。”江宴的声音又老了些许。

一定是早上王参两人羞辱他的事传到了江府。

江宴咳了两声:“我儿这些日都住在哪里,不回府也不回这。”

他:“我到处闲逛。让父亲操心了。”

江澈起身道:“爹身体不好,不得来看你,这几天我来过,都寻你不见。听闻你病了,不若回府修养。陛下派了太医每日给爹问脉,你回了府,也可顺便让太医调一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