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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久旱不雨,田地薄收,村民改以纺织为主业,又修水就在附近,哪怕已经瘦成一条小沟,也能支撑百姓饮牛饮羊,比起外边食不果腹、卖儿卖女的惨状,他们还算过得自在。

对于山庄来人,村民欢迎至极,家家捧出饭菜,摆了几大桌,邀大伙打牙祭。

伍长把采买清单交给村长,村长一看,哎哟哟地道:“怎这么多钱?”

伍长慷慨陈词:“大将军说这一年战事频频,让家人们受惊了,如有照顾不周,还请大伙见谅,辛苦了!”

村长:“哪里的话,这两年外面是怎么个情景我们能不知道?大将军使我们活命,我们已感激知足,那还敢贪求太多。钱我们只能收一半,另一半你得拿回去,万一又打仗,怕不够使。”

伍长笑道:“你看看,你就没大将军的心胸。外边寸草不生、怨声载道,朝廷发放米粮扣扣索索,还要征税,假仁假义!不像我们,不仅不征税,还真金白银相赠,为的是让大伙不为生计发愁!只要乡亲们觉得咱们比朝廷好,就值!所以这个钱大伙必须收下,也让外面的人瞧瞧,咱们大将军才是真正的爱民如子、真正的天选之子!”

村长恍然大悟:“是是是,我这就收下,晚些时候分发给大家。”

萧遣坐在长凳上,双手交叉,微微后仰,看向伍长冷道:“你们虽不征税,但钱也来得不干不净。打劫官府得来的不就是外边百姓上缴的税吗?山庄之内爱民如子,山庄之外草芥人命,好大义!”

自韶州闹荒以来,朝廷早已停止征税,并年年拨款拨粮,这一点萧遣再清楚不过。而赈灾效果却是“聊胜于无”,以至于民不聊生,落草为寇。在送达京城的奏疏中,都言韶州草寇猖獗,官资运输十有七劫,又免不了官员要从中抽掉一成辛苦费,真正送达百姓手上的物资恐怕不足两成。

到访韶州一月,萧遣才发现地方官员确实仍在征税,朝廷失察无可辩驳,但将朝廷贬得一无是处,萧遣是听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