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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二个说他迟钝的人,上一个是闫蔻。出了学堂,入了俗世,他渐渐尝到被嘲讽和批评的滋味,这是过去从来没有的,世道这本书他才刚刚入门。

玉堂没了卖关子的兴致,道:“要不是看你杀了于飞有两分魄力,我也不会找你。”

这才是他真正想要聊的。“你凭什么说是我杀的。”

玉堂一手撑着下巴,一手用筷子在菜碟里挑来挑去,懒懒地道:“不是你杀的,你能一呼就来?你一来,不就坐定了假设。不过你这起谋杀都用不上假设,你就是凶手。得亏是我负责此案,不然你已经进狱了。你这个人,怎么一点都不识趣呢。”

他拇指紧紧扣着食指的指节,一滴汗偷偷地从后颈流进衣里,他嘴巴干涩,将杯中的茶水饮尽。

玉堂再给他倒了一杯,道:“别紧张,我又不会揭穿你。只是提醒你下次再做这样的事,弄干净些。”

他:“我哪里马虎了。”

看他一副毫无知觉的样子,玉堂都不知道从那里开始笑,道:“猎考为防止作弊,考生用的箭头是三角刃,巡卫、考官以及你们用的是平刃。案发现场,崖壁上有一排入土三寸的平刃箭痕,虽然你抹去痕迹,但只要多个心眼还是能发掘,还是我给你抹干净的。就于飞坠亡的时间进行查问,别人都是成群结队,只有你是单独出行。薛央、常野年纪又小,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他们作为目击证人虽然没有揭发你,但是供词漏洞百出,审问时我还给他们找补不少,这才定了案。”

玉堂往他碗里夹了些菜,安抚道:“我当然不会揭发你了,因为你是我以前程保下来的迷途小羔羊。你又何必把我置于对立面?不过也能理解,毕竟你都迷途了,分不清敌友很正常,哥哥会包容你的。”

玉堂说这话的时候,像极一个对学生关怀备至的老师。

“怎么样,合伙吧。我必将我所学所知传授于你。”

那时玉堂二十八岁,已入仕途三年,是比他多些经验和心计。

他耻于这些勾当,只是看着玉堂,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