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页

朝廷恢复理政,虽然上朝的官员还不足往昔的五成。

吃了汤疮的苦,大臣的怨念更深了。司天监监正刘彰话里话外都在示意萧郁:江熙此煞星不除,将灾祸连年。

萧遣厌烦地跳过了这个话题,下朝后把刘彰单独叫到勤政殿。

萧郁也是被汤疮折磨得够呛,蔫蔫地坐在龙椅上,令武德为他按揉酸乏的后腰,说话却是铿锵有力:“朕知道你们讨厌江熙,也知道你们对付江熙已无计可施,但人祸就是人祸,扯什么星象吉凶。朕用司天监是为观测农时,制定历法,洞悉天文以利军事、航海,不是为妖言惑众。”

在东宫时,江熙就教过他们一个道理:这人与人之间相差一两分的聪慧,是体现不出优势的,如果对方显得聪慧过人,那么他一定掌握了别人不知道的信息,从而作出了明智的判断,如果聪明比不过别人,那么就争取比别人知道得多,一样能取胜。

作为大齐的最高掌权者,萧郁就是掌握最多信息的人,所以他比这些臣子更容易看清事情的本质。

从药材销毁,到星象之说,到楚王府投入病猫,到汤疮肆虐,明明白白就是一场人祸,哪怕星象大吉,京城也难逃一劫。刘彰若不是被人利用,就是助谋。

刘彰跪下叫冤:“星象确实大凶,臣不敢妄言。”

萧郁微合着眼盯着刘彰:“即使是凶,你也不该主观地往楚王府上套。”

刘彰汗流浃背,不敢抬头。

萧郁就晾着他,慢悠悠地喝了盏热茶,又吃了块点心,才道:“你是不是见过什么人?”

刘彰否认:“臣没……”

萧郁打断:“你想好再说。朕单独召你谈话,自然是关照你了,不然……”不然你乌纱帽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