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熏死的。”江熙作为一个过来人,十分肯定地道。
少年叹道:“准备着举国哀悼吧。”
江熙心中警铃响起,问:“什么意思?”
少年:“听说有三十多个人还困在里面,包括郡公。”
“喂,别跑!”
江熙转身就往回冲,少年们追都追不上。
李问不能出事,否则他那三个月的大狱白坐了,命也白丢了,午夜梦回李顾都要来跟他讨命。
江熙挤进人群,远远望见萧遣在东门指挥,当即跑到西门,见几名士兵披着湿淋淋的被子蹿进府里,跟路人打听,得知西门往里百米就是湖。
府里“轰”的一声巨响,地面一阵,应该是酒库炸了,迸射出碎片,众人吓得一哆嗦。江熙条件反射抱头蹲下,浑身发颤,随即手背传来剧痛。
抽手一看,手背被飞来的瓦片扎了个大口,流出股股刺目的鲜血。
“该死!”
最是伤不得的要紧时刻,偏偏中伤了。江熙准备随意包扎一下,冲进去救人,结果血自己止住了,伤口肉眼可见地愈合。他忽然想起来,如今他已是“包治百病”之躯!
他心底短暂地庆幸了一下,再没有顾忌,抢走一名士兵手里的湿被子冲进府去。
前边引路的人是李府的家丁。本来短短百米的距离,因隔了墙而绕了两道弯,窗户、柱子、屋檐都在燃烧,随时都有可能坍塌。
眼前除了红色的火、黑色的烟,以及前头若隐若现的人影,稍不注意就会落下。江熙紧紧捂住口鼻,跟在后头,踩过炭星发出“嘶嘶”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