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夙愿在大齐这片土地上只是冰水一角。
江熙好奇:“殿下会求神佛吗?”
萧遣:“我不信鬼神。”
江熙:“我求过,在我娘去世的前后,去世前我祈求天降神医妙手回春,去世后我祈求佛祖保佑我娘往生极乐。此之前我也不信鬼神的,人在无助的时候就愿意相信一些东西吧。”
萧遣:“我不会。”
先帝在生命最后的一两年里,经常跟家人叨叨自己此生杀戮太重,战场上负伤过多,不是长寿之命。后又卧病大半年,全国乃至外邦的名医都看过了,皆无力回天。所以先帝早逝在皇子心中早有预想,不似江熙母亲在十日内暴病身亡,带给孩子极大的冲击。除了先帝逝世,萧遣再没有什么说得上无助的时刻了。
江熙起身上前,以楚王的名义赠予了农妇一些银子。农妇跪谢道:“我儿他日学业有成,必定考取功名效忠朝廷,报答楚王的大恩大德!”
江熙回来后接着对萧遣道:“我认为人都是因为求不了人,才求神拜佛。如果世上能多一些乐于帮扶别人且有能力解决问题的人,那求神的人应该会少很多。比如刚刚,我就是那个农妇的神明。”
萧遣冷眼一瞥:“神佛、信仰、教派,不过统治者的工具罢了。你想说什么。”
江熙低首笑了一下:“从殿下的角度看,这么说也没错。”他牵萧遣来到殿前的许愿树,上头挂满了成千上万条祈福带,红艳艳遮天蔽日,像新娘盖住的红盖头。
“我想说王爷怎么可能清闲呢,这里有多少夙愿,殿下就须有多少担当。殿下,长大吧。”
萧遣心想江熙是异想天开,神佛尚且不能普度众生,何况他一个凡人。“我可当不了菩萨。”
江熙:“何须当菩萨,不过尽力而为。我看陛下每日忙得废寝忘食,殿下却有闲心刻石头,实在为陛下打抱不平。虽然现在是陛下当家,可大齐的江山不也是殿下的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