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姑娘家如何扛得住养马的辛苦。”江熙闻此,心底少说有一百个担忧,他们家从未学过驯马,而云州是游牧地区,江渔长于深闺,未尝苦寒,怎么适应得了游牧生活。
江澈:“七年了,再不适应也适应了。”
江熙:“她怎会想到去养马?”
江澈:“她说他日收复阙州,驮着大齐将士冲锋陷阵的必是她驯养的烈马,愿倾尽所能,为她那糊涂的兄长,赎罪。”
江熙顿时鼻头发酸,却未敢流露半分哀容。他对这个弟弟是了解的,表面上看似冷漠无情,骨子里最是愤世嫉俗,是不容他一个罪魁祸首哭悔的。
江澈:“孩子睡了。”
他随江澈进了一间房,房内东西两面分别放下两张小床,睡着两个小孩,是一对双生儿,男孩叫江朦,女孩叫江肴。
“都长这么大了。”江熙掌着烛灯,一一细细瞧过,憨态可掬,好生可爱,欣喜道,“他们性格怎样?”
江澈:“闹。”
闹就对了。
“跟我来。”江澈没等他多看,便领他去到书房,至灵台前,从柜子里取出一炷香点燃,“见过父亲大人。”
在江熙投敌那一年,江宴就去世了。永定四年的元日家宴,出征前夕,便是他与父亲的最后一面。
江熙当即泪流如注,哽咽不止,接过江澈递来的香,为父亲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