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熙心口积上一口气,莫名难受。“楚王金枝玉叶,怎吃得了这样的苦。”
店小二崇拜道:“可不是么,得多少年才能出这么一个亲力亲为、不辞辛苦的皇亲。还不只是益州,宣州的港口,棠州的河坝,云州的井渠,阜州的盐井……哪件大工程不是楚王亲自参与的。不是我瞎吹,你要是路经当地,随便找个路人问问都是知道的。我都怀疑这是不是楚王的癖好。哎,客官怎么了?你的脸色变得好差。”
江熙:“没什么,只是感慨。”
这时柳痴回来了,店小二忙去上菜。
四菜一汤上齐。江熙没了胃口,起身默默回房去,身影有种莫名的伤感。
他躺到床上,呆呆看着天面,心道: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当和尚,是成熟了,还是闹情绪,还是心病没有治好?……
强烈的无力感席卷了他,如果萧遣没长好,他是有罪的。
柳痴把饭菜带了进来,道:“计划明天去无益涯的,你不吃东西,哪有力气爬上去?”
“我吃不下。”他想起在黑市见到萧遣时,还骂了他。
江熙你真该死!为什么没搞清楚状况就骂他窝囊!还把他打一顿!他当时的精神状态明显就不对劲!
天呐!江熙狠狠扇了自己几个巴掌,柳痴都看懵了。
柳痴抓住江熙的手:“鬼爷叮嘱我看好你,不许你这样伤害自己。”
柳痴这一阻止,他连宣泄的地方都没有了,堆积的自责与对萧遣的疼惜尽数化为眼泪,涌了出来。
这一下把柳痴整不会了,他下意识捂住江熙的嘴,来了个物理阻断。“男儿有泪不轻弹,大老爷们不许哭!”
“呜!”江熙掰着柳痴的手,掰不过,只好抱着哭了一阵。
等他消停下来,柳痴才重新端来饭菜:“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