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他们既然当初选择把我卖掉,那我也不需要再去找他们。”
自打他有记忆起,自己就在不同的家庭中兜兜转转。你卖给他,他又卖给他,想来自己的亲生父母就是这一切的源头。
或许是因为家里穷,养不起;或许是像电视剧里演得那样,母亲不知道父亲是谁,所以选择抛弃自己;或许是……
害,这都无所谓了。
将剥好的蟹肉放在转盘上挪到赵伟民面前,赵一阳微微一笑,“我现在有爹、有妹妹,这就够了。”
梁雪云没有再问下去,把酒杯里剩下的红酒一口喝得干净,仰起头时,她的心口微微作痛,不禁又想起了自己那个早夭的孩子。
假如当初她筹钱筹得快一点,那群渣滓就不会将孩子转移;
假如能再抓紧时间寻找,或许他也不会死在那群腌臜的手里;
假如他能够平安长大的话……
不知道是不是酒意上头,容易让人冲动,向来谨慎细心的梁雪云,今天倏地产生了一个不切实际的猜想:
她的孩子,会不会还活着?
又往酒杯里倒了一杯酒,梁雪云故作不经意地问道:“一阳今年多大了?十九?二十?”
“虚岁二十二了,”赵一阳回道,“我是七二年的。”
梁雪云的手抖了一下,勉强抬了抬唇角,继续说:“那一定是夏天出生的吧,听说夏天出生的孩子都比较热心。”
“不知道,我现在的生日是当时进福利院的日子,不过院长说我的生日是在冬天,只是不知道具体是哪个月哪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