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着项链的手微微颤抖。
正是这一个晃神,一个甲壳虫从天而降,将带满毛绒尖刺的利刃手臂刺向了他的胸膛。
他躲避不及,一个踉跄,献血从胸膛喷涌而出。
他的火鸡最先反应过来,哭喊着咕地叫了一声,狠狠向甲壳虫喷去火焰。
在甲壳虫毒汁四溅时,火鸡又张开充满羽翼的双臂,保护了他。
大卫跪在地上,大口喘息着,可毛绒手臂还勾连在他胸口处。
他第一反应试图去拔,却被那些倒刺弄得痛不欲生。忽地想起急救课上说中剑后不能拔剑,这样会让受损的大动脉直接失血,于是他又忍住胸膛的痒意,硬是没拔。
但他忽地又想起甲壳虫的手臂是有毒的,不免苦笑一声。
他怎么也选不出了。
明明仅是三秒,可他过往的一切竟悬浮在他眼前,有孩提时节笑着拉他手动母亲,有严厉刻板却会记得回家给他买糖吃的父亲,有好多爱他的、将背后交给他的侍卫队的朋友,可为什么……为什么生命的一切都在离他远去?
他一生没有做过坏事,他爱自己的城邦,大陆,亲友,哪怕在最后时节,他也可以说,他对得起世间的一切人,他尽到了身为城民、朋友、火鸡主人的责任,对得起父母临终前的嘱托。
他很爱这个世界,很爱很爱,纵使这个世界从来没有温柔对他。
可是为什么……
他不甘心,好不甘心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