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村长,俺妻子就是死于那场天灾嘞,我才不愿意去,那群大贵族平常拿了那么多的税,他们凭啥不去嘞?”

“村长,路途遥远……恐怕咱们赶去,都结束了。”

你一言我一语,只要有一个带头的,其余人便像水龙头开启了闸门那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到最后这话不知道是想说给同伴听,还是说给自己的内心听了。

他们的眼神不断闪烁,头也低垂着。

人最难欺骗的,就是自己。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艾尔达问手下。

手下表情犹豫,“大人,受灾人员几乎全部转移了,大多数人可能会自顾不暇……”

他说得含混,艾尔达已了然于胸。

说是自顾不暇,其实就是不敢来支援罢了。

“多少人来了?”

“大人,没多少人。”

听到回答,艾尔达叹了口气。

也罢,哪能让人家舍命相陪呢?

他轻颤着眉眼,看向手中的纳戒。

他的手心满是濡湿的汗液,纳戒在阳光折射下熠熠生辉,发出五彩的光。

他忘不了林沐秋第一次派任务时,将纳戒递给他的样子。

那是他第一次被领主全心全意地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