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锻造,她需要努力站起身,拿起比她还高的锤子,一锤又一锤,瘦小的身躯鼓动着,喘的粗气跟拉风箱似的,才能为自己和妹妹拼一个未来。

其实她不该难过的,这样已经很好了,林大人给了她太多,让她有了个相对体面的未来。

可是看见那些小朋友一个个地被父母接走,她突然有些想哭。穿透胸腔的悲哀席卷而来,贯穿她每一寸血液,使血浆变得又浓又稠,甚至比锻造时还苦。

“苏丽,你怎么了?”同桌瑙奈戳了戳她,“一会儿我父母来了,可以接你回去。”

她努力将哽住的哭腔憋了回去,“不了吧,一会儿雪就小了。”

“这怎么会小?”瑙奈皱眉,“你没看出这雪的势头吗?这雪只会越下越大。”

苏丽沉默,不住地扣手。

尴尬,只有贯彻心扉的尴尬。

她不想麻烦朋友父母多跑一趟,再说了,瑙奈父母重男轻女,她不想让朋友被唠叨。而且她也不想让其他学生看见这一幕,转过来又可怜她。

少年敏感的自尊心砰砰作响。

“你到底怎么了?”

苏丽不答。

场面僵持住了。

直到门口传来一阵喧嚣,才打破了沉寂,“苏丽在吗?林大人派我接你回家。”

听见熟悉的名字,苏丽身躯微颤,抬起了头。

来的人却不是林沐秋,而是大卫。

他满含笑意的站在门口,手里还牵着火鸡。火鸡宽阔的背上背着她妹妹,它骄傲地仰着脖,一身靓丽的羽毛,一看就是被打理关爱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