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的说,是厌恶。
布锐看了一眼喝得烂醉如泥、正在调戏年幼女孩的东部公爵启东斯,眼里忍不住地嫌恶,捏紧酒杯的手指都绷紧了,“真恶心。”
布里茨坐在角落里,用手肘怼了怼他宽阔的后背,“小声点吧,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外面呼啸着烈风,将精美的蓝宝石玻璃吹得直响,布锐转过头,在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脸被割裂成了阴阳两半,“哥,若是真有不透风的墙,那也该是公爵遭到报应才对。你明明也不满他许久了,何必这样?”
布里茨喝了点葡萄酒,晃动的酒杯中倒映出他无奈而疲倦的眸,“你要理解,我没办法,一步走错,就是万丈深渊。”
“我觉得时机够成熟了,”布锐压低声音,“我们这些东部城镇的小领主,追随谁不是追随?眼下有比启东斯更适合总揽东部全局的人出现,这是好事儿,不对吗?”
布里茨沉默许久,才低声道:“我想再观望观望。”
“观望?”布锐几乎要将手上的酒杯捏碎,低沉咆哮近乎是从嗓子中挤出来的,“再观望,恐怕城镇的人都跑光了,哥,你到时候怎么办?再说了,启东斯连让我们做侵权事儿的法子都想得出,你难道想一辈子助纣为虐吗?!”
布里茨难得沉默,半晌才轻声道:“我只能说,我没有干那些违背良心的事儿,我对得起我自己。”
“你对得起良心了,但启斯东知道你没按他的计划来,他肯定会弄死你的!”布锐冷笑,“与其处处小心,不如直接对抗!”
布里茨喃喃道:“那……那他不是没知道吗?”
见弟弟半带含笑地看着他,布里茨不说话了,他知道,弟弟说的有道理。
自打许多村民移居安康镇后,许多小城镇便人心不齐,实际上更偏向林沐秋了。
似乎只差一个契机,就会点燃东部众人的熊熊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