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印象中,女儿一向是跋扈娇纵的,她从没想过,原来女儿也会思考这些。
她的声音愈发低沉,“女儿,这便是身为贵族的宿命。女人终究是要嫁人的,为了名声,为了家族势力,你眼下能嫁一个真心疼爱你的人,便是非常非常幸运的了。”
“你要是实在不喜欢他,母亲可以替你拒绝,可你终归是要找个贵族的吧。”
“至多25岁前,否则你将成为贵族们的笑柄。”
“……”
妮可越听,越觉得自己像一件商品,任人摆弄。
更可悲的是,她知道母亲说的是真的,因为母亲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摆在她眼前。
明明母亲从小也是经商的一把好手,却因为要巩固西部商会的家族势力,硬是放弃了从小的青梅竹马,嫁给了她的父亲。
她自问,她可没有这种为家族牺牲的“高尚”品德。
可悲凉的是,天下之大,她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妮可眼中慢慢濡湿。从小当了一辈子大小姐,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向来是决定不了自己的命运的。
高傲与自大,更像是纸老虎,在母亲深夜哭泣、父亲因重男轻女从未重视她时,保护着她脆弱不堪的心。
无论是跑商,还是和林沐秋做生意,她想要的,都是获得那么一点点的独立自主,哪怕只是一点点,她好歹也可以安慰自己,她是骄傲的,她的人生仍属于自己。
可母亲的到来宛若绞索,在她脖颈处慢慢锁紧,直至勒得她喘不过来气。
她缓缓开口,满是嘲弄,“当个贵族,竟还不如在安康镇当个平民开心快活。”
“啪!”
又是一声,母亲的巴掌扇在她脸上。
没有安抚,有的只是母亲愤怒至极的眼神。
母亲真的动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