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伊丽莎白缓缓开口。
“妈妈真厉害!”
女儿努力仰起头,崇拜地看着在她心里和学院一样高昂挺立的母亲和父亲。
母亲在太阳底下逆着光影,每根发丝都散发着金光。
“我要成为像妈妈爸爸一样伟大的人!”
听着女儿的话,伊丽莎白不禁眼眶湿润。
丈夫默默握紧了她的手。
他们半生平凡,突然看见一座宏伟的建筑有他们的痕迹,很难形容这种感觉。
仍记得在奥埃玆镇生活时,他们那时候还非常非常年轻,看见子爵领的宏伟,看见那一座座彻夜亮灯的哥特式城堡,激动得一晚没睡,两个人就迎着灯痴迷地一直逛一直逛,直至天亮了,鞋子磨破了才回去睡觉。
少年不知脚下土地寸土寸金,那时他大手一挥,发誓会给她世界上最大最宏伟的古堡,她却说不用古堡,只要有一个自己的小家就好了。
可是十余年间,浮光掠影,他们才发现那里是留不下痕迹的。他们为古堡修过破裂的缝隙,为贵族训过兽,也开过荒,才恍然如梦,宏伟是属于贵族的,他们只是不起眼的一个过客,没有小家,没有古堡,甚至失去了他们的儿子。
从初见大城市的迷茫与欣喜,到最后生存不下去的苦涩离开,直到今天,他们好像才找到了另一个的答案。
伊丽莎白踮起脚尖,轻轻亲吻了丈夫的脸颊,“我们在安康镇定了居,有了自己的家,你曾经许诺给我的最大最宏伟的古堡,也给我了。”
硬质的胡渣刺着她的柔软嘴唇,他的脸从少年意气到现在的刚毅倾颓,生活冲刷了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可她还像往常一样爱他。
丈夫微微抬起脸,眼眶微红,声音嘶哑,“相信我们的儿子也会为我们骄傲的。”
这是属于他们二人的建筑,却也是属于每一个人的建筑。
不止伊丽莎白一家发现了这种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