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书里,他差不多就是在这个节点去世的。
克德罗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我,我只是想见她了。”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林沐秋却懂他的意思,平静地道:“但如果克洛哀领主还在世,她应该会期盼你活到平民学院建立、安康镇繁荣的那一天。”
克德罗一愣,良久未言。
话语勾起回忆,两次心痛。
克洛哀是他心中最痛的刺, 第二痛的便是他在贵族学院学习的时光。
那时刚入学,他对学院生活满怀期待,兴奋地打量着学院角落,特别是他发现学校食堂有他最爱吃的草鱼,更高兴了。
但一瞅价格,他沉默了。60铜币都顶得上安康镇一个人一天的工钱了,所以他还是决定只买15铜币一份燕麦粥算了,再配上食堂免费的汤也不错。
排队时,他听见身后有人小声议论他,“你看见前面那个人了吗?上午报道的时候我排在他后面,看见他填的单子上竟然写着来自男爵领!男爵领哎!真不可思议他怎么考上的,而且你看他的鞋子,竟然是最老旧的款式!”
“安康镇?听说小城镇从不搞素质教育,也没有剑术启蒙,镇民风气普遍不好,才使入学率很差。这人不会是托关系进来的吧?!”
“有可能,我从没听过这个小镇!你们说他能跟得上课程吗?听说平民普遍资质奇差,都不爱读书!”
一群少年的聊天声,悄悄攀进他的耳朵里,给他的青春钉上了一道挥之不去的疤痕。
他欲辩已忘言,只回头怔怔地看着众人,晃神间,前面的人带着侍从打了好几个菜,满满当当的手没端稳,脚就不小心踩到了他的鞋上。
洁白的鞋子瞬间被踩出了深深的肮脏鞋印。
前面那人惊诧了下,就让侍从随手拿出六七枚银币让他买两双新的,那时的六七枚银币,差不多是小镇镇民半个月的工钱,他感到心头好像被烧火钳烫了一下,没有接下,匆匆打了60铜币一份草鱼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