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王纳闷地看着她:“陈将军,你也不是刚从太医院出去的愣头青了,怎这还看不清?莫不是你心存着什么侥幸心思?”
“实话告诉你,这批刺客背后那些人,皇兄一个也不会动。”
杜宣缘面不改色。
——她从来也没指望过皇帝给她“做主”。
相反,虽然因为裁军之事,皇帝对她愈发信赖,但能在北地多添几重保障,皇帝又怎么会愿意帮她扫除阻碍,任由她在北地一家独大?
倒是历王,来找她说这种话,有点别的意思啊。
这些刺客是她放出去的鱼饵,钓完鱼后,杜宣缘便专注于织网,准备对那些皇城里的大鱼小鱼抄网,倒没再注意过这些人。
这时看一眼,便发现被捕的刺客们都原原本本待在牢里。
没有“潜逃”的,也没有“自杀”的。
看来不是皇城卫的人效率低下,或拿钱不办事,而是有人为了用这些刺客撬墙角,故意出手阻拦。
杜宣缘沉默不语。
这便给历王一个信号。
他笑了一声,道:“你已官居定北大将军,可依旧是个小小的县男。现在顶着天大的功劳都难进一步,日后恐怕更要受忌惮。”
“狡兔死,走狗烹。”
“你这一身赤胆忠心,亲自大刀阔斧地裁去自己手上的兵马,可曾想过这把刀日后会不会落到自己身上?”
杜宣缘沉着脸:“历王这是何意?”
历王观她神色,冷笑一声:“究竟是你听不懂我的意思,还是不敢听懂?”
杜宣缘继续沉默不语。
历王冷下脸,径直甩袖离开,临走前还回头看了眼杜宣缘:“还望陈将军好好考虑考虑。你如今看似风光无限,实则脚下并无依仗,不过是空中累卵,危在旦夕。”
“更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