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是在准备赴宴的时候,突然昏倒在地。

祥乐宫的内侍一面去太医院传唤太医,一面到宴席上请皇帝。

皇帝一直在床前守着。

直到天边泛起白光时,太后才勉强睁开眼睛。

她用了很长时间,认出床边的人是谁,而后颤颤巍巍地伸出手,被皇帝急急抓住。

“皇儿,别……”

话未说完,手便失去力气,她也再无力支撑,令眼皮坠下来。

皇帝痛哭流涕,口中呼唤着“娘”。

而历王则是站在光影明灭之间,默默注视着自己离世的母亲与痛苦的皇兄。

这年节也没人敢过了。

满宫喜气洋洋迎接新年的装饰被换上死气沉沉的缟素。

低低的哀戚声在宫中回荡。

杜宣缘站在文武百官中,依照礼制发哀哭丧。

叩首再起的某个瞬间,她敏锐觉察到有人在看着自己,可她不动声色抬眸打量的时候,只有百官人头攒动。

杜宣缘垂眸,又扫了眼系统地图。

人员复杂,看不出什么。

待她从宫中回来,还未到家,便远远瞧见自家门口停着一辆华美的马车。

只是马车周身鲜艳的装饰被卸下,换上白色的绢花。

杜宣缘的目光从马车的标识上挪开,上前毕恭毕敬地行礼:“历王大驾,有失远迎。”

车帘掀开,正是本应在宫中守灵的历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