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宣缘的目光从那些黑乎乎的小药丸上扫过。

太后服下一粒后,勉强睁开眼,对素雪道:“再取一粒。”

“可是……”素雪显然有些为难。

太后生气地说:“我都要痛死了,还有什么可是不可是的!”

素雪闻言,立刻低头,从药瓶里又倒出一粒。

杜宣缘待太后和缓之后,方盯着药瓶开口:“这药似乎不是出自太医院的。”

太后没好气地说:“太医院的方子谨慎,可哀家这头疼的毛病可一点都不肯谨慎。”

杜宣缘了然,不再对此多言。

太后瞧着没那么疼,精神也好上不少,又拉着杜宣缘絮絮叨叨一番话。

不知怎么,就聊到她的往事。

太后感慨着说:“哀家近日常常梦见先帝。”

杜宣缘心下微微动容。

也是感怀她们这一场相遇。

又听太后嗤笑一声:“那老淫。棍想我了。我伺候他二十年,他还想我下去继续伺候他。”

杜宣缘心不敢动了。

这话她不能接,只当自己耳朵聋了。

太后知道这番话,大成就她一个人能说,她叹了口气,道:“哀家也不想去啊。”

坐在这个位置上享福,谁会想下去呢?

却听见太后又道:“入宫为妃、晋封皇后、成为太后。这一步步走来,枉死了多少无辜之人。他们可不敢怨恨九五之尊,都在底下等着我呢。”

杜宣缘心中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