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慨道:“我何必跟井底之蛙计较。”

杜宣缘也跟着笑起来。

她道:“妄议上官,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吧。”

程归应下,准备退出去。

临到门口,杜宣缘又忽然叫住她,问:“年节回皇城,你可要同往?”

程归脚下微顿。

随后她摇了摇头,近乎自嘲般嗤笑道:“那已不是我心中的圣地。”

言罢,径直离开。

杜宣缘眼眸稍阖,心下暗道:身在皇城的晏清敏以北地塞外为自己的精神相往,在北地长大的的程归却幻想着皇城的政通人和。

她长叹一声,睁眼继续处理手上的事务。

从杜宣缘接手定北军后,她身边就没太平过。

不过对她的刺杀虽然一直没有歇下,但没有一次对杜宣缘造成大的影响,往往人刚接近杜宣缘的帐篷就被拿下。

紧接着就是押送审问一条龙。

几乎没有人能从定北军新建的牢狱中走一圈后,还能半个字都不吐出来。

至于审问出的那些幕后主使,杜宣缘则根据自己当前的需要,判断要不要留作证据。

大部分时候,她是有仇当场报的。

又因杜宣缘几乎足不出户,许多怀暗害之心的人觉得是定北军中布防谨慎的缘故。

是以她年关回皇城述职的大好机会,不少人都盯着呢。

杜宣缘却是一无所觉,只带了十数人随行。

只是因为整个定北军如铁桶一般,外人很难打听到杜宣缘的具体行程,有小心思的人只能根据时间推算,在官道上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