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过两天,军中马匹、粮草、军械、被服等等收支都分到她头上。
程归哪里接触过这些?
更别说定北军里派系林立,报假账、吃回扣的事情屡见不鲜,这些军需物资的出入就是一笔笔剪不断理还乱的坏账,饶是再清晰的头脑,在这堆账本里扎一天,都要一个头两个大了。
虽说这对程归而言无疑是个难如登天的活计,可她还是咬牙担下。
白日里在这乱七八糟的帐目里抽丝剥茧,晚上就溜到杜宣缘的帐里祈求外援。
她也是个好学生,只将不明白的地方记录下来问杜宣缘,经杜宣缘点拨后往往再不会问类似的问题,甚至有时举一反三,不需杜宣缘再做解释,她便主动将册子后边的一些问题划去。
不过虽得了个好学生,可杜宣缘也不愿白教的,解决完程归的账目问题后,她便令程归随她一道制定新的军规军令。
程归的脑子就这样连轴转了几天,竟莫名觉得自己看军中事务愈发清晰明白。
然后,就被派了这么个任务。
刚清晰没几天的脑子又成一团浆糊。
吃空饷可不是小事。
杜宣缘现在还是“大成忠臣”,查这么个事情,总叫人心慌啊。
是以程归想从定北军残部那里搞清楚有多少吃空饷的份额,注定要碰一鼻子灰。
她忙活好几日,凭借先前理账时结下的交情,终于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而后程归顺藤摸瓜,从一些老兵那里撬出线索,又跑去套路那些已经跟她熟稔的将领,才得到几句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