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皇帝抬头,沉着脸说:“叫‘陈仲因’速速令定北军卸甲,减员十之五六,以免再生祸端。”
左右内侍刚刚还跟着皇帝傻乐呢。
现在被皇帝突如其来的变脸吓了一跳,连大气都不敢出,忙不迭退下前去传旨。
“等等。”皇帝又突然叫住他们。
他思索着道:“隔一日,再传一道令,封‘陈仲因’为定北大将军,统率北方各州军马。”
内侍暗自相觑,一人壮着胆子问:“陛下,我朝并无先例,这虎符……”
皇帝挥挥手,倒回椅背上靠着:“不必虎符。”
不过他眼珠一动,又想起什么,道:“另封那个、告发黄氏谋反的黄氏女一个主簿之职,以示大义灭亲之嘉奖。”
内侍连连称“是”,终于能退出御极殿。
皇帝还坐在案边反复回味自己方才的决策,颇为满意地点点头,面上再露出些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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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反攻仗,好就好在兵贵神速。
还不等被劝者厘清利害关系、被瞒者察觉情势不对,就将所有人赶鸭子上架,堆集在并州这座空城中,乱糟糟一番来来回回,直教木已成舟,再难有转圜余地,便也成功达成了杜宣缘的目的。
不过虽然这是一场空前的胜利,杜宣缘却并没有表现出多少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