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倒是给陈涛提了个醒,他缉拿黄老将军及其亲眷之事,没自己想得那样简单。
陈涛在北地有寄人篱下的感觉,只觉黄家势大。
殊不知,黄家在北地能有今日的势力,乃是从前的荣耀与恩德堆砌而成,哪里会有凭空出现的鼎世之家?
即便是有圣旨板上钉钉,也多的是人感念从前,愿冒大不韪相助。
更别说北地这块皇权难及之所。
陈涛在这一番手忙脚乱后,顿觉自己绝不能轻易离开定北军营。
若是他一去月余,军中还由不由得他做主便未可知了。
可这些擒拿的犯人,总要由人押送回皇城……
陈涛心念一动,便想到了正在外边逍遥快活的某个人。
这家伙,将露脸得罪人的事情丢给他干,自己倒背着大获全胜的功劳轻松自在。
但陈涛是决计不愿把关键信件证物的来历公之于众的。
他当初能空降定北大将军之职,靠得就是受皇帝信赖,他依仗皇权而生,也知道自己最应该讨好的对象是谁。
杜宣缘本就立大功一件,若是这件事再有她的关键作用,岂不是显得自己愈发没用?
陈涛忖度着,不如令杜宣缘将人押送回去,令她在黄家拥趸眼中成为“助纣为虐”之徒,再派一心腹一同回皇城替他向皇帝述职,以免杜宣缘在皇帝面前继续露脸。
而他,继续留守定北军,与众将士同寝同食,好好拉拢人心。
陈涛做此决定后,便立刻派人召杜宣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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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归跟在后边,瞧着“夫人”走走停停,不住往他的背篓里丢刚刚采集的“杂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