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可能会有哪个患病身亡的人,手脚上自己长出绳索石头。

那必然是有旁人所为。

医博士的表情瞬间空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傻了,不知该作何回复。

杜宣缘面色一沉,将册子拍在案上。

她站起身来,俯视着汗如雨下的医博士,朗声道:“那具尸首从井中打捞上来的情状,我的妻子都清清楚楚记载下来,当时在场打捞的衙役皆为人证。这本用作记录的册子也一直归档衙门。这样一具尸身,你还能言辞凿凿地说一句‘患病而亡’吗?”

陈仲因记录下尸首的死状后,便将尸首就地火化。

当时写下的记录寄存在衙门里,医博士无从得知详情。

而此前向医博士交代事情的那些人,只说捂死病妇投入井中,并未与他交代还有捆住手脚令尸体沉底的多此一举。

谁都没想到,黄家的“清理门户”,还会有走到对簿公堂的那一天。

医博士的身体颤如筛糠。

他心如乱麻之际,依旧绞尽脑汁思索着转机——毕竟他身上背着杀人未遂的罪责,那是如何也推脱不掉的,唯有替黄家挡住这一案,才能得到黄家援助的机会。

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

医博士死死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脱口而出道:“是她!”

他指向身边的程归:“是她想借此勒索于我,故意杀害自己的母亲沉入井中!我只诊过那病妇一回,后边她便以我治死人为由威胁于我,我为此事所扰,实不知病妇尸身在何处,那病妇又究竟因何而亡!”

话音刚落,旁边的程归登时起身,捏紧包子大的拳头狠狠向医博士砸过来。

两侧的衙役急忙上前拉架。

医博士抱头鼠窜,口中依旧在为自己新想出来的说辞找补:“她欲借黄家脱身,便将尸首投入黄家废宅的井中,又恐被人发现,故栓上了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