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无表情同这位从医博士手中救下她的大官对视。

随后,程归径直从杜宣缘身边走过。

“她……”陈仲因目光随程归的背影远去,“至少向你道声谢吧。”

陈仲因不是挟恩图报的人,只是他瞧见杜宣缘救人却不得感谢,心下便觉不平。

“她这一声‘谢’可贵重呢。”杜宣缘道,“不过我挺想要的。”

瘟疫起时,监狱这种杂乱污糟又鱼龙混杂的地方,自然最容易中招。

狱中犯人或染病身亡,或得疫未愈,皆在外边临时医棚里就诊,牢里也早早清扫过一道,灭鼠消杀,清理杂物。

是以此时狱中竟算得上干净清新。

程归与医博士关押两边,相互间连大声叫嚷的动静都听不见。

杜宣缘来时,医博士正蜷缩在角落里,手指在地面上写写画画。

他意识到有人站在自己牢门前,猛地抬头,看清杜宣缘后又瑟缩一下,显然是被杜宣缘拦他杀人时那一下重击打怕了。

“都督、都督有何贵干?”医博士勉强扯出个笑。

他是一点扑到牢门前诉苦告冤的意思都没有。

倒不是不惧生死、坦坦荡荡,只是心里怕极了杜宣缘,故而恨不得将自己埋进角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