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仲因抿着唇,垂眸道:“看吧、笑吧,谁叫我写这样矫揉造作的话。”

闻言,杜宣缘却合上册子,抬眸打量陈仲因片刻,见他委委屈屈的模样,忽然倾身勾住他的腰带,将他往自己近前带,距离甫一拉近,他低垂的眸子便与杜宣缘专注的目光对上。

她严肃而诚挚地说道:“我只笑你欲盖弥彰、憨得可爱,又怎会笑你一片真心,赤忱可鉴?”

陈仲因一怔,双眸里慢慢荡起一片星河。

他伏身拥住杜宣缘,环在杜宣缘身后的两只手像是生了锈的铁扣,死死咬在一处,怎么也不愿意松开。

二人在房中腻腻歪歪好一阵子,不觉时光流逝。

直到外边传来些动静,才发现已经临近晚食时候,医棚当值的大夫陆续回来。

杜宣缘出门同陈仲因这些临时同僚们一一见礼。

有些从未见过杜宣缘的人,在得知杜宣缘的身份后很是讶然——没想到都督夫人平易近人,定北都督本人也如此温润和善。

一群人聚在一起聊上几句。

因并州城中疫情好转,药堂中每日一次的商讨会议也自然而然取消,隶属定北军的大夫们笑着讨论大约会是什么时候调他们回去,并州原本的大夫则提前说些惜别的话。

“不知并州医博士何在?”杜宣缘忽然问,“我妻劳诸位照顾,在下应当一一谢过,还不见医博士呢。”

他们连忙说:“客气客气。医博士许是还在看诊。有位患者家在城中偏僻处,近日未曾到医棚来,恐他病情加重,故今日医博士特意去患者家中瞧一瞧。”

“医者仁心。”杜宣缘点点头,目光从系统地图上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