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麻烦事里,有黄要善的手笔?”陈仲因又问。

杜宣缘捏了捏红透的耳尖:“定北军中看我不惯的,只有两人。陈涛虽嫉贤妒能,但好歹有个脑子,平日行事谨慎,不会做这种直钩的构陷。偏巧黄家老宅的荒井中有这样一具尸首,怎么能不叫人怀疑呢?”

“还有一件事。”杜宣缘忽然撤手,在陈仲因面前伸手示意,“那少年遍寻不得,是因为她根本是个姑娘,刺史卯足了劲找男孩,自然找不到。”

陈仲因的目光一直随杜宣缘指尖流转,在听清她的话后,才愕然抬头看向她。

杜宣缘向他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

她在地图上并没有找到相关的蛛丝马迹,便说明陈仲因所说的那人并非男子。

可能是年岁轻,身形瘦削,嗓音也偏沙哑,才叫陈仲因误认;也有可能是对方刻意隐瞒身份,不想叫官府的人找着她。

不知道那位姑娘在这件事里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这段日子里,黄要善一直待在军中,并未轻动。

杜宣缘并不是真的能未卜先知,她目前也不清楚到底是谁在并州城做黄要善的耳目为他做事。

只是在听陈仲因细细描述这段时间的经历后,杜宣缘已然在心中理出个头绪。

他们回到药堂时,药堂中只有几名洒扫的仆人。

杜宣缘随陈仲因来到他房中,见屋里收拾整齐,地面都是打扫得干干净净,除却几本垒放平整的书,整个房间就像是无人居住的样板间。

好歹还有桌子、椅子,比及陈仲因当年在太医院的房间好上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