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你而亡!”周围人如是叫嚷起来。
陈仲因见他们是全然不讲道理,怎么也不可能说个明白后,话锋一转,道:“并州这场瘟疫,若无及时医治,患病罹难者,大多有三日生时。可这位患者昨日尚算得生龙活虎,今日却人死灯灭,他所患病症,恐怕比寻常的疫病要厉害百倍。”
他的声音并不大。
比起那一层赛过一层的“偿命”呼声,陈仲因这番话甚至一出口便被高呼盖住。
可就在话音刚落时,周边的声响便霎时一静。
不曾听到他方才那番话的人也嗅到几分不同寻常,声响渐渐低下去。
小声的议论蔓延开。
与此同时,许多原本站在尸首旁边的人不动声色地挪动脚步。
虽说动作悄密,但这么多人不约而同,几息的工夫,尸首边自然出现了一圈空地。
陈仲因见状,心叹一声“终于”,立刻趁热打铁道:“还请诸位让一让,令我确认死者死因,也好据此调整防范的措施。”
被急病而亡吓到的人无不从之,叫陈仲因成功来到尸体旁。
他走过来时,从随身携带的药香中取出面巾、丝绢手套并一一装备在身。
陈仲因无视周围的指指点点,蹲在尸首旁仔细查看尸体的死状。
尸首嘴角残余着黑色血迹,身上有许多黑色的肿块,尸身的颜色亦是呈黑紫色,与瘟疫一开始急症而亡的尸首模样相仿。
陈仲因在官衙的记载中见过这样的死状。
自定北军的大夫来援,城中便少有这样骇人的死状,是以陈仲因到并州不过几日,未曾亲眼得见这样一夕病亡的急症。
他回忆着杜宣缘交代给自己的话。
这人既然如此死状,他必然是从哪里过来了这样的“病气”。
陈仲因又想到此人昨日口出狂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