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烧尸首?”医博士瞪大双眼,连连挥手推拒,“此等行为,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腐尸生病瘴,这也是众所周知之事。”陈仲因劝说道。

医博士还是摇头:“已然深秋,没有炎热生腐的情况,更何况入土才为安,怎好令百姓毁烧亲朋的尸首?”

陈仲因皱着眉头,还欲再劝说几句,可医博士已经别过头不在听他说话。

他坚持道:“不妥、不妥。”

见陈仲因犹不死心,医博士忍不住劝道:“纵不说这法子能不能起效,即便是咱们这样边缘的地方,也没有似蛮夷那般毁尸不敬先人的道理。你这主意,除我之外不要再说给任何人听,免得招惹来祸端。”

陈仲因只好点点头。

他还是晓得这些道理的,不曾当众说出,而是私下里找医博士询问是否可行。

只是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确实难以推行这样“崩坏礼数”的办法。

待陈仲因走后,医博士想想他刚才说的事情还心有余悸。

那实在是大逆不道的行为。

不过……

医博士思索片刻,终于还是提笔写下一封短讯,悄悄招来一只信鸽,令它悄然送信而去。

第二日,陈仲因带上昨日提炼出的酒精,换上清洗过的面罩,正要随众大夫们出门去,忽然被医博士叫住。

医博士令其他人先去,单独留下陈仲因。

他将陈仲因带到一个无人的屋子,道:“我昨夜想了半宿,你若坚持这个办法有效,便是纵你试上一试。”

医博士细致介绍道:“因这场疫病凶险,城中死伤无数,丧礼亦简便许多,城中亦无埋骨地,城门更是只进不出,尸首便停在大小义庄中。因去岁这场瘟疫入冬自解,咱们的首要也是拖延时候,待入冬后,再将这些尸首一块运到城郊安葬。”